二度再遊西恩那 Siena（下）（Italy）

Siena 大教堂是一座讓人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建築，從 12 世紀開始興建，最初是羅馬式風格，到了 13 世紀轉為哥德式，直到 14 世紀末才算真正完成。幾個世紀的時間，一層一層堆疊出現在眼前的樣子，站在教堂前抬頭看，真的十份令人讚嘆，它常被拿來和佛羅倫斯聖母百花大教堂並列，也不是沒有原因。

那天大約花了一個半小時，把教堂內部和登頂路線都走了一圈，離開時剛好是中午，正午的光線把整座教堂照得很亮，幾乎沒有陰影，畫面乾乾淨淨。2019 年七月的托斯卡尼沒有遇到熱浪，反而是舒服的仲夏天氣，門口的遊客隨意坐著、站著聊天，空氣暖暖的，那種南歐山城的夏日氣氛很自然地展開。

也許就是因為陽光從頭頂直直照下來，拍起來特別明亮。教堂在後面，遊客在前面，恰到剛好的構圖，成為一個難得的托斯卡尼山城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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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ena 大教堂的套票除了教堂本身，還包含三個參觀點：The Crypt、Baptistery，以及 The Museum dell’Opera del Duomo。整個園區其實比想像中完整，如果時間充裕，很值得一次走完。上次來因為行程安排得比較緊，只參觀了教堂本體。這次再訪，就預留了足夠的時間，把相關景點一一走過，也算補上之前的小遺憾。

整座教堂外牆以白色大理石為主，並鑲嵌錫耶納紅與普拉托蛇紋石裝飾。立面可分為上下兩個部分，對應不同時期的施工階段。歷經數個世紀興建，過程中出現的不規則與不對稱，其實並不少見，不過繁複的雕刻與裝飾讓整體視覺依然和諧。

當時也錄了一些影片畫面，順便分享在遊記文中。

地下墓穴（Siena Cathedral Crypt）

地下墓空（Siena Cathedral Crypt ）是 1999 年整修時意外發現的空間。原本只是教堂講壇下方的一個封閉房間，沒想到打開後，裡面竟然藏著整面被掩埋數百年的壁畫。雖然叫「地下墓穴」，其實從來沒有用來埋葬。它原本可能像是通往教堂的前廳，後來因為教堂擴建被封起來，變成儲藏室，一封就是幾百年。直到 2003 年才正式對外開放。

最讓人驚訝的是，那些壁畫被埋了將近 700 年，顏色卻依然很鮮明。紅色、藍色、金色交織在牆面上，完全不像剛出土的古蹟，反而有種剛完成不久的感覺。畫面分上下兩排，上面是舊約（Old Testament），下面是新約（New Testament）。其中關於基督受難（Passion of Christ）的段落特別完整，包括：

天使報喜（The Annunciation）
耶穌誕生（The Nativity）
猶大之吻（The Kiss of Judas）
被釘十字架（The Crucifixion）
卸下十字架（The Deposition）
埋葬（The Burial of Christ）

尤其受難場景，把「釘十字架、卸下、埋葬」三個關鍵時刻連成一段故事。

走在這個空間裡，不太會有陰森的感覺，反而像走進一間被時間封存的畫室。燈光柔和，牆面色彩濃烈，靜靜站著看，很容易就沉進那些七百年前的畫面裡。

這批壁畫可追溯至 13 世紀下半葉，是 錫耶納畫派（Sienese School） 早期的重要代表作。當時的藝術仍深受拜占庭風格影響，但已開始展現更細膩的線條與情感表達。

參與創作的藝術家包括：

圭多・達・錫耶納（Guido da Siena）
迪耶蒂薩爾維・迪・斯佩梅（Dietisalvi di Speme）
圭多・迪・格拉齊亞諾（Guido di Graziano）
里納爾多・達・錫耶納（Rinaldo da Siena）

根據官網說明，這些壁畫之所以重要，不只是因為保存完整，而是它們讓人更清楚看到 13 世紀繪畫的樣貌，補上了錫耶納畫派誕生初期的一段關鍵拼圖。而且這次發現不只是一面牆的畫而已，圓柱、壁柱、樑柱上還能看到幾何與植物裝飾，整個空間像是一個「完整被封存」的場景，繪畫與建築是一起存在的。連教堂不同時期的基礎結構也在這裡被看見，對理解大教堂怎麼一步步建成，都提供了線索。

但撇開學術意義不談，這裡最迷人的地方很單純，它不像一般印象中的地下墓穴那樣陰暗壓迫，而是一面面色彩鮮明的故事牆。柔和的燈光下，可以慢慢走、慢慢看，在教堂地面之下，靜靜欣賞七百年前留下的畫面。

聖若望洗禮堂（Battistero di San Giovanni）

參觀完地下墓穴後，接著來到大教堂後方的聖若望洗禮堂（Siena Baptistery of San Giovanni）。這座洗禮堂建於 1310～1320 年代，位在大教堂下方，一走進去，氣氛立刻變得不一樣。穹頂與牆面幾乎全被彩色壁畫覆蓋，形成完整的宗教敘事畫面。色彩濃烈、細節豐富，是整個空間最吸引人的地方，抬頭看去，每一地方都藏著故事。

中央的六角形洗禮池（baptismal font）完成於 15 世紀初，以大理石與青銅製成，浮雕描繪施洗者聖約翰的一生。穹頂壁畫則出自 Lorenzo di Pietro（維奇耶塔，Vecchietta） 等錫耶納藝術家之手，使這裡成為早期文藝復興藝術匯聚的場所。

建築由 卡馬伊諾・迪・克雷森蒂諾（Camaino di Crescentino） 於 1316～1325 年間興建。外觀為哥德式風格，但與大教堂後殿相同，工程並未完全完成。旁邊的樓梯可通往 德拉奎爾恰廣場（Piazza Jacopo della Quercia），同時也連接所謂的「新大教堂」（Duomo Nuovo）區域。

洗禮堂規模不大，卻匯集高度集中的藝術作品。若願意多停留片刻，會發現這裡幾乎濃縮了 14～15 世紀錫耶納藝術的精華，是一處低調卻精彩的空間。

洗禮堂為長方形空間，分成三個中殿，每個中殿各有兩個隔間，共六個區域，上方覆蓋尖頂十字穹頂。後方設有後殿，中央擺放六角形洗禮池。這座洗禮池完成於 1417～1431 年，以大理石、青銅與搪瓷製成，是 15 世紀初文藝復興雕塑的重要代表。

穹頂與牆面幾乎全被壁畫覆蓋，形成完整的宗教敘事循環。1447～1450 年間，Lorenzo di Pietro（維奇耶塔，Vecchietta）在穹頂繪製十二幅畫，主題為《基督教信仰的十二條》。每一格畫面都對應一條信條，右下角為使徒，左下角為先知，人物手持捲軸標示內容。完成穹頂後，維奇耶塔在後殿凱旋門上方繪製《聖母升天》，下方為《天使報喜》，兩側則是《基督受難》場景，包括《鞭打基督》與《釘十字架》。

後殿其餘部分於 1447 年由 馬泰奧・蘭貝蒂尼（Matteo Lambertini） 補繪完成。北側通道端牆約 1460 年，由 貝內文托・迪・喬凡尼（Benvenuto di Giovanni） 創作《聖安多尼奇蹟》。南側弦月窗則於 1489 年由 彼得羅・德利・奧里奧利（Pietro degli Orioli） 繪製《洗腳》。這些作品延續了錫耶納畫派的傳統，使後殿與側廊空間在 15 世紀逐步完成裝飾。

整個空間不大，但藝術非常集中。從穹頂、後殿到側牆，每個角落都有 15 世紀錫耶納畫派的痕跡，是一個值得慢慢抬頭細看的地方。

洗禮堂最值得細看的是中央的六角形洗禮池（baptismal font）。完成於 1417～1431 年，以大理石、青銅與搪瓷製成，是多位 15 世紀重要雕塑家共同創作的成果。六面鍍金青銅浮雕描繪施洗者聖約翰的一生，並搭配象徵「美德」的雕像，其中「信仰」與「希望」出自 Donatello 之手。

兩件代表作特別值得注意：

Lorenzo Ghiberti《基督受洗》（1427）
以 stiacciato（極淺浮雕）技法呈現，畫面優雅細緻，透視層次清楚。
Donatello《希律王的盛宴》（1427）
戲劇張力強烈，是整組浮雕中最動人的場景之一，人物表情與空間安排都充滿情緒與動感。

這座洗禮池不只是宗教器物，更像是一場 15 世紀初雕塑藝術的集體展演。洗禮堂內部同樣採用黑白相間的條紋牆面，與大教堂一致，是典型的 Sienese 風格。這種黑白對比不只是裝飾，也象徵著城市本身。

中世紀晚期至文藝復興初期，Siena 與 Florence 並列為托斯卡尼的重要中心。城市的黃金時期在 1287～1355 年間，雖然 1348 年黑死病帶來重大打擊，但此前的繁榮奠定了深厚的藝術基礎。當時 Siena 與教皇政黨及法國、那不勒斯的安茹王朝保持聯繫，這些文化交流也影響了當地的哥德式建築與繪畫風格，使其展現出流暢優雅、細膩柔和的氣質。

認識錫耶納畫派的關鍵人物

杜喬・迪・布奧寧塞尼亞（Duccio di Buoninsegna） 被視為錫耶納畫派之父，與 喬托（Giotto） 並列為西方繪畫的重要先驅。他的創作建立在拜占庭傳統之上，但加入更柔和細膩的色彩與人物情感描寫，也開始重視空間層次與敘事連貫性。這種轉變，使繪畫逐漸從中世紀的宗教象徵風格，走向更具人性與自然感的表現，成為邁向文藝復興的重要關鍵。

他為 Siena 大教堂繪製的《Maestà》祭壇畫，是歐洲繪畫史上的代表作，也成為後來錫耶納藝術家的典範。看畫時，可以留意：金色背景是中世紀傳統；人物情緒與空間感，則是文藝復興的萌芽。

田野廣場（Piazza del Campo）和市政廳、塔樓

在 13～14 世紀被佛羅倫斯超越之前，Siena 曾是重要的商業與銀行城市。這裡最早是伊特魯里亞人（Etruscan）的聚落，後來成為羅馬城市 Sena Julia。中世紀時期城市重新興起，13 世紀達到高峰，但因與佛羅倫斯競爭，加上政治與經濟壓力，發展逐漸受限。

1348 年黑死病重創人口，再加上內部權力鬥爭與戰爭，使城市進入低潮。不過即使政治動盪，Siena 仍持續興建教堂、宮殿、塔樓與噴泉，把城市裝飾得相當華麗。16 世紀之後建設活動大幅減少，反而讓古城原貌得以保留下來。如今走在城內，依然能感受到濃厚的中世紀氛圍。

城市中心就是這座貝殼形的 田野廣場（Piazza del Campo），象徵市民生活的核心。每年兩次舉行的賽馬節 Palio di Siena，讓廣場成為全城最熱鬧的地方。廣場旁是 市政廳 （Palazzo Pubblico，1297–1310 年建），旁邊則是 102 公尺高的 曼吉亞塔樓（Torre del Mangia，338–1348 年建）。

由於近代發展多在城牆外進行，古城區保存相當完整。城牆與城門環繞著狹窄蜿蜒的街道、古老宮殿與石造建築，使整個 Siena 至今仍保有中世紀城鎮的樣貌。

新大教堂（Duomo Nuovo ）登高賞景

最後，前往大教堂套票的最後一站：Museo dell’Opera，以及登上所謂的「Duomo Nuovo」觀景平台。

照片中那座高聳的立面，其實就是當年計畫中的「新大教堂」正面。1339 年 Siena 曾雄心壯志地決定擴建大教堂，原本想把現有教堂納入更龐大的建築體系，新建三個中殿與巨大的半圓後殿。不過 1348 年黑死病爆發，加上結構問題與勞動力短缺，工程在 1357 年終止。如今保留下來的立面，就成了今日的新大教堂（Duomo Nuovo）。

立面朝向德拉奎爾恰廣場（Piazza Jacopo della Quercia），一樣是典型的黑白大理石相間風格，三個拱廊設計（其中兩個為大型窗廊）讓整體看起來優雅又輕盈。從 Museo 內部可以登上高處，俯瞰 Siena 大教堂全景，甚至遠眺托斯卡尼起伏的丘陵。

不過一開始我完全不知道登高有人數限制，需要排隊等候。當天剛好是午後，遊客逐漸增多。進入室內等待區後，才發現等待時間不短。雖然有人數控管，但空間悶熱，加上人多，氣氛有點壓迫。我前後大概等了將近半小時才順利登頂。有些帶著小孩的家庭明顯等得不太耐煩，對親子旅客來說確實比較辛苦。

但等真正走到上方平台，視野展開的那一刻，整座 Siena 城市、紅瓦屋頂與托斯卡尼遠景鋪展在眼前，還是會覺得值得。

等了好一段時間，終於順利登上這座「新大教堂」立面觀景平台。站在高處，整個 Siena 大教堂與城市屋頂一覽無遺，那種畫面真的很震撼。前一年來 Siena，我是登上曼吉亞塔樓，從田野廣場旁的紅色鐘塔俯瞰城市；這次換了另一個制高點，視角完全不同。從新大教堂看出去，不只城市街景更完整，連托斯卡尼起伏的丘陵都清清楚楚，感覺更開闊。

可惜的是，平台有人數與時間限制，遊客很多，拍照時間其實不長。我只能快速拍幾張城市與遠景照片，很快就被工作人員提醒要讓下一批人進來。對喜歡慢慢賞景的人來說，確實有點不過癮。但最難得的畫面，還是近距離俯瞰 Siena 大教堂本身。從這樣的高度與角度欣賞教堂立面，真的非常震撼。當時光線有些逆光，如果順光拍攝，效果一定更好。不過即使如此，那一刻的視野，還是讓人覺得值得等待。

主教座堂歌劇院博物館（Museo dell’Opera del Duomo）

有些遊客登上新大教堂立面後就離開了，其實同一個入口裡還有 主教座堂歌劇院博物館（Museo dell’Opera del Duomo），也十分值得參觀。這座隸屬於大教堂的博物館，最吸引人的作品是杜喬・迪・布奧寧塞尼亞（Duccio di Buoninsegna）的《Maestà》祭壇畫，以及他設計的彩繪玻璃玫瑰窗。館內還收藏不少雕塑作品，以及絲織品、金工珠寶與少見的手抄本等珍貴藝術品。

主教座堂歌劇院博物館 成立於 1869 年，是義大利最早的私人博物館之一。建築本身也很有歷史，它占據了當年「新大教堂」南側過道的前三個區間。這項擴建工程始於 1339 年，但因 1348 年黑死病而中止。

博物館裡最吸引我的，是陳列 杜喬（Duccio） 彩色玻璃玫瑰窗的那個大廳。這扇玫瑰窗分成九個區塊，中間五個排成十字架形狀，另外四個在四個角落。垂直方向描繪的是聖母加冕、升天與埋葬；左側橫向則是錫耶納的守護聖徒——聖巴多羅買、聖安薩諾、聖克雷森齊奧、聖薩維諾。四個角落則是四位福音書作者：聖約翰、聖馬太、聖盧克與聖馬可。

1311 年，當《Maestà》祭壇畫完成時，在彩色玻璃透進來的光線下，整個空間應該是非常震撼的畫面。祭壇畫與玫瑰窗彼此呼應，形成完整的視覺效果。這扇窗也是目前保存下來最早的重要作品之一，同時也是畫家親自參與彩色玻璃設計的早期例子。站在那裡看著透光的色彩，其實很容易想像七百多年前教堂裡的光線。

如果時間允許，真的不要只登高看風景，博物館本身其實更精彩。

博物館一樓收藏了大量原本屬於大教堂立面的 14 世紀錫耶納雕像，最早的設計來自
喬凡尼・皮薩諾（Giovanni Pisano）。他在 1285～1287 年擔任建築大師期間，雕刻出一系列大理石人物像，包括女先知、先知與古代哲學家。這些雕像線條鮮明、姿態充滿動感，帶著哥德式特有的真實感與精神張力。

二樓則是整個博物館的重頭戲，Duccio di Buoninsegna 的《Maestà》祭壇畫。這件作品是 14 世紀初義大利藝術的代表作，可以說是館藏中的皇冠明珠。為了保存這件巨作，展間特別控溫控濕。頂樓還有三個主要展室，收藏大量木板畫與畫布作品，主題多為宗教題材，原本都是 13～19 世紀間為大教堂創作的。

老實說，我事後才發現自己功課做得不夠，當時沒有特別留意二樓那件祭壇畫的重要性，只在頂樓拍了一些作品做成組合圖。回頭看資料才知道，原來真正的重點就在那裡。

我對一樓的雕塑特別有感覺，拍了不少照片。博物館內的燈光打在石像上，陰影層次很漂亮，整個氛圍反而比戶外更能凸顯細節。這些石雕人物表情都很寫實，眼神、衣摺、姿態都刻劃得很細膩。可以感覺到當時的藝術家，在「人」這個主題上投入很多心力，試著讓石頭有情緒、有重量。

每尊雕像下方都有簡單說明。不過老實說，我對西洋宗教歷史沒有太深入研究，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欣賞它們的線條與神情。一樓真的收藏了很多精湛的石像作品，如果有時間，很值得慢慢走一圈仔細看。

最後，我們決定要離開博物館前，出口房間的天花板，也是精緻的大理石和繪畫的結合。

義大利藝術之影響

義大利藝術對西方藝術的影響非常深遠。早在伊特魯里亞文明與羅馬帝國時期，就已主導西方藝術數個世紀，奠定建築、雕塑與繪畫的基礎。

14～16 世紀的文藝復興（約 1300～1600 年），義大利成為整個歐洲藝術發展的核心。從喬托開啟早期文藝復興，到 李奧納多・達文西、米開朗基羅、拉斐爾 的高文藝復興時期達到巔峰，他們的作品影響了後世數百年的藝術方向。
17 世紀的巴洛克時期（約 1600～1750 年），藝術重心仍在義大利，尤其是羅馬。強烈的光影效果與戲劇性的構圖風格，持續影響整個歐洲。
到了 18 世紀的新古典主義（約 1750～1850 年），義大利再次成為靈感來源。羅馬的古典遺跡成為藝術家學習的對象，也帶動歐洲的文化旅行風潮。

從古羅馬到文藝復興，再到巴洛克與新古典主義，義大利幾乎在每一個重要藝術轉折點都扮演關鍵角色。對喜歡藝術與建築的人來說，來到義大利，其實就像走進西方藝術的源頭。

最後，我們大概下午三點多完成了整個 Siena 大教堂系列的參觀，又回到了教堂前的廣場所在地，再度看看這個宏偉壯觀的宗教藝術建築物。白色大理石的建築物本體在夏日陽光照耀下更加亮眼，我也很高興這次再遊托斯卡尼，安排了一整天時間到 Siena，把整個大教堂系統做了一次完整的參觀行程，實在是太值得了。